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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耶鲁大学教授,詹姆斯ˑ斯科特。 他的代表作《弱者的武器》,非常有名,他在八十年代去马来西亚做田野调查的时候, 他发现,当地官员强迫农民做事,农民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反抗, 但是低强度的抵抗却非常普遍,比如磨洋工,暗中破坏工具,传播谣言动摇军心,装傻……
这本《国家的视角》和上一本书可以说是一脉相承,从书名就可以看出来,这本书写的是从国家的角度怎么看待各种问题。作为普通人,我们通常习惯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 在古代,国家的视角,也就是国王的视角, 国王的核心诉求没别的,就是两个: 一个是怎么向老百姓征税,另一个是怎么样绕过贵族的进行直接统治。 所以看了这本书,我们才更能看明白历史事件背后的逻辑,国王,贵族和老百姓各自处于什么位置,各自的利益诉求是什么。
首先,古代的国王特别讨厌流动人口。 作为国王,特别希望老百姓老老实实的住在村子里,方便自己的税务官去收税。 那些跑来跑去的流动人口,不仅向他们收税困难,更讨厌的是,他们还为老实种地的农民树立一个坏榜样。 农民苦哈哈的种一年的地, 仅够自己温饱,还要给国家交税,那些走街串户的商人,艺人,却轻松就能赚到更多的钱,农民心里肯定不平衡啊,所以古代国家把商人艺人等定为‘贱民’, 子子孙孙,永世不得翻身。
其次, 国王一定要想方设法绕过中间层------贵族, 实施落到人头的直接统治。 为了做到这一点, 国家要统计人口信息,这在我们今天,完全不是问题,每个人都有身份证,医疗卡,税号,银行账户等, 在古代,国家要收集一点信息, 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拿欧洲人来说,90%的男人都从《圣经》里取名, 都叫 Robert, Thomas, Richard, John, William, Henry……, 税务官统计一圈下来, 一个村庄就会有15个John, 22个Robert, 这怎么办呢?村民的办法是,给每个人起外号, 比如,个子矮的,叫 John Short, 住山坡上的,交John Hills, 开面包房的,叫John Beck。 这个信息对税务官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希望拿到简单的,有逻辑的数据,每个人都能有个父子传承的姓,他们不关心你住不住山上,你的个子是高还是矮, 他们更关心你的财产继承关系。 就这么一件在今天看天经地义的事, 在中世纪的欧洲竟然做不到。
国家为了实施直接统治,除了人口普查以外, 还要统一度量衡,制定统一的法律,使国王掌握的信息简单、清晰和均质。 简单均质对国家来说,经常是一种伤害,因为社会本身应该是复杂、多元和有机的。 书中举了普鲁士国王的例子,说他下令把森林砍了,都种成统一的树种,好知道每年能砍多少立方的木材,结果大大破坏了当地土壤和环境。
国家和地方贵族之间一直处于不断的博弈之中,我们国家在汉初时期,就对贵族进行了一系列的整治,例如削藩、分家、进京朝贡等,到了后来,贵族的力量越来越弱,中央集权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欧洲的国王和地方贵族之间,一直是处于均势的,这样的均势对社会起了一个减震器的作用,社会处于一种稳定均衡状态,如果贵族赢了国王,那国家就没了,如果 国王赢了贵族,用一个官僚体系取代地方贵族的话,官僚会利用这种机会,作弊自肥, 加重对社会的伤害。
启蒙运动以后,我们成了的现代国家,国王和贵族下台了,改由知识精英来统治。 但是知识精英们很自大,他们坚信自己的理念是科学的,是让社会不断进步的,他们太执着于自己的理念,对现实社会反而不在乎,作者给起了个名字叫‘极端现代主义’。 而且现代国家还有个公地悲剧的问题,因为主权在民了嘛。 在古代,老百姓要是不满意国家的统治,还可以跑到国王统治 不到的地方,叫‘非国家空间’,现代国家,完全没有这样的空间了。
总之,《国家的视角》主要谈了下面几个问题:
1. 国王喜欢老百姓不要流动,稳定的住在一个地方;
2. 国王总是试图绕过贵族,实施直接统治,贵族未必答应,国王也未必能做到;
3. 国王的直接统治容易造成简单化和均质化,对复杂而多样的有机社会经常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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