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宪问第十四。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 朱子注:愚谓管仲有功而无罪,故圣人独称其功;王魏先有罪而后有功,则不以相掩可也。 按照朱子解读,经玄武门之变,魏征即有罪在先,要求过于苛刻了吧。 然后读下一段: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洪氏注解:家臣之贱而引之使于几并,有三善:知人,一也;忘己,二也;事君,三也。 家臣之“贱”,人分贵贱,今难令人接受。儒家理论,常以“君子小人”“贵贱”划分阶层,也常用“民”字表明站在民之上或民之外,如“民可使由之”“民无所措手足”等。儒学立意雅正,可惜重贵贱,分层次,崇尚“君子小人”之阶,不正视人性之常。且立于民之外,过于注重修身、内求,忽视集体,忽视规则的构建,在治理架构设计方面应该欠妥。恰如鲧与禹治水之别,一是堵绝,一是引导。改变人性,包括改变自身达到内圣的境界,完全去文从质,感觉太难太难,不可行,不可能,也行不通。 但以上确实“礼”的基本要求。 礼,在周代已经成为规范整个社会和生活的普遍秩序。孔子作为周文的继承者,把礼作为当然的社会秩序是毋庸置疑的。“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大小由之。”,“君使臣以礼”,也细微到“揖让而升,下而饮”“射不主皮”。孔子把礼乐秩序的恢复和重建看作自己和儒者最重要的使命。儒家,将礼定义为政和修身的基本原则。“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法不中,刑法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是崇礼。“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更是突出了治理中礼的重要性。 儒家认为,在道没有扎根内心之前,道德生命的塑造,需要礼来规范。所以,儒家角度,礼是不可或缺的;学习儒家理论以求修身,礼,也是躲避不开的。 追求安仁,忠恕,内圣外王,用于修身齐家是可以的。用于治国平天下,感觉不踏实,必须以构建适用于集体的运营规则为第一才可行。这种缺失,应该是百年来儒家陷入争议甚至没落的主因。 儒家思想,修身,没得说。治国平天下,应该不太行,至少现在是不太行。 突然想起英吉利使者见乾隆行跪拜礼所提出的那些条件导致觐见流产的影响,可能是导致清朝继续闭关锁国并长期落后挨揍的重要原因;日本却勒石树碑纪念打开自己国门的佩里上校,碑云:“北米合众国水师提督伯理上陆纪念碑”,於戏,差距何其大也! 殷鉴不远,范例也俯拾即是。后人哀之不鉴之,而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